含羞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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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王与乞丐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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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书

时隔26年,电影《情书》重映了。

连岩井俊二本人都说四分之一世纪后《情书》能在中国重映是个超额的奇迹。

如果知道了世界末日的日子是七月十号,那么无论要冒怎样的风险,也得在那一天做些什。

早在少年时期,我就有个习惯:重复阅读一个故事,或是观看一部电影。

发掘新的东西就像拆盲盒,是要冒险的,同驯服狐狸一样。

所以我宁愿不去尝试。

《情书》我看过不止26遍,看多了便不再注意镜头里发生什么了,听着声音做自己的事,日子久了我闭着眼睛也能模仿角色的口气讲几句日语台词。

《爱格》是高中女生喜欢读的杂志,杨荣从报刊亭买回新的一期,总是还没拆封就直接放我桌上,我整本阅读后告诉她哪几篇是她喜欢的虐文。有篇故事不虐但那时的我很喜欢,绿亦歌的《永无,永无岛》。

以下,我将要讲述一个不够完整的故事,原谅我不知该如何去拼凑它。(阅读此故事请跳过灰色片段)

国王与乞丐

.08.19

高三开始我18岁,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不爱说话。

有个男孩路过时总喜欢站在左边用手戳我的右肩。

次数多了,每次有人戳我,我就往相反的方向转。

一去二来也算熟识了,我换了座位,不坐最后一排了。上完晚课走读生陆续回家后,我总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写作业。

每当这时,男孩就拿着他的作业坐到我前桌,偶尔问几个题。他时常“里应外合”,用手骨在课桌上磕出一段完整的摇滚鼓点,问我酷不酷。谈及女孩子,他用的是“感觉”这个词。那时的我真是寒酸,都没几支笔,也从不买笔。

有一次我的笔没墨了,他说他有,然后就去拿了一支给我。

平时都是男孩跟女孩借笔用的,现在竟反过来了。有时下课后,男孩会和我聊会天。

比如他的鼻梁高,他就会说他最崇拜的人是他父亲,据说他父亲年轻时长得很像刘德华。他小时候去工地玩,被高空坠物砸到,鼻梁歪了一些。可我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歪着,倒是真的好挺。

为何玩头发?手心的痕是什么?……

我的问题或多或少总能牵起一些关于遥远的孩提时代,他父亲艰苦创业时期的记忆。

谈到一些事时,我说我们的价值观不同。他说自己正处在观世界的阶段,暂时还没形成固化的世界观。

我们走在完全不同的道路上。大概是神打盹儿,我们碰巧撞见了。

只是那时的我迟迟没意识到。

我的笔盒里放着一张高一拍的标准照,像个男孩。我们或许有些相像,男孩便拿着那张照片四处去说那是他,倒也没人反驳。

一次我的座位滚动到第一排,晚自习男孩坐来我后面。

他旁桌的一个女生趁老师不在,查户口似的问东问西,大抵是夸他长得好看,而他敷衍着回答。

我或许该“解救”他,于是转过头去对他说了句:“你话怎么那么多。”

在那之后他便很少和我扯闲话了。

周末,一个高一与男孩同班的女孩和我说起她记忆里的他很内向,都没怎么听过他讲话,现在他的话倒变多了不少。男孩曾和我说过,他从前很喜欢一个女孩子,他们都一起去逛操场了,女孩却告知他自己是同性恋。而他也把我定义为同性恋。

我问他那女孩是谁,每一次他都欲言又止。

青春期的男孩子总会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。

没过几日我便被多嘴的女同学强行告知那女孩的姓名。据说她在楼下的文科班,我下楼时总能碰到文科班下课。据我猜测教室涌出的人群里,最出众的那个白净女孩正是她。

与她相比,我淳朴,不高不瘦,长相普通,不修边幅,单细胞,无趣,学理科,不化妆抽烟喝酒蹦迪,这些都算不上优点。

男生的圈子时常以宿舍为单位,男孩住的那间宿舍的窗口正对着高三女生公寓的阳台。

男孩说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见我,是个中午。

我站在公寓阳台的凳子上晾晒衣服。

我其实拥有很多个那样清凉的午后,微风轻轻摇动湿衣,送来凉意,同寝室的人都去教室上自习,我听着胡夏的《如果可以》独自在房间写题。

有时我会去图书室看书,《星空》封底上有一段话p>那时候,未来遥远而没有形状,

梦想还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。

我常常一个人,走很长的路,在起风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。仰望星空,我想知道:有人正从世界的某个地方朝我走来吗?

像光那样,从一颗星到达另外一颗星。

后来,你出现了。又离开了。

我们等候着青春,却错过了彼.此.....

有段日子,男孩与他的兄弟们一起烫卷了头发,晚自习课间他们总站在阳台的拐角抽烟。每当被我撞见时,他总问我要不要学抽烟他教我。

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,高大的梧桐遮挡整条街道,街上行人熙熙攘攘,到了傍晚,街上就亮起橘黄色的灯光。

我说我喜欢这样的光景。

男孩说:这有什么稀奇的,我家那里有一整条这样的街道。

高三步入正轨,课业繁重。

男孩坐到我旁边来问题时,班主任过来巡视。他被喊出去谈话,班主任让他问题找其他时间。

不用想也知道,班主任很关照我,而男孩似乎是班级倒数。

等他们谈完都下自习熄灯了,我在抹黑中平静地收拾着课桌。黑暗中有几个女孩子发出娇滴滴的尖叫,激起了我的保护欲。

我问男孩怎么回事,他告知我情况。我说明天中午不逃午自习了,来教室帮他补数学。

那天中午我等了很久。他失约了。

过了一点半,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趴下,准备睡午觉。

他来了,向我解释是陪朋友去校外吃饭耽误了一会儿。

我继续趴着让他做题。

那个中午他说想考出英雄考场,最好的一次已经到门口,只差几个座位了。

于是,我决定做些什么。

我的桌垫下有一张旅游杂志出的明信片,是一个人在威尼斯的水巷里自在地撑着贡多拉,色彩与构图都很舒服,我在明信片的背面抄了几句格言。

记得男孩曾对我说“我们听过许多的道理,却仍旧过不好这一生”。

他看到明信片后很喜欢,我送给了他,自己又放了张泰国僧人放孔明灯的明信片。

我在背面写的是三毛一段不太出名的话。

那时候,我真是吃了雄性豹子胆。

上理科的课,就站在教室后面,抱着书,靠墙,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语文课就明目张胆的把小说摆在桌子上看。考试之前的临时抱佛脚总是很管用。

等待与萱跨年的那个周六,我看《追忆似水年华Ⅲ》被老师抓包,她说对我月考的古诗词鉴赏拭目以待。遗憾的是,那一次,尽管所有答案提及的点我都有答到,我的诗词鉴赏还是被扣了一分。

那晚,如我所愿,萱和我窝在书房看了《星空》的电影。

我上课无法专心听讲,但主动自学却很开心。把53和知识清单上的重点用绿色荧光笔标记,刷题时把新东西补充上去。

这样的过程让我收获新知,我开始每天换着不同的资料摆在男孩的桌子上。

我曾在毕业班教室搜刮到不少未使用过的教辅。我讨厌刷题,就把化学56和自己印的一些资料都给了他。

我不是一个榜样,上课刷自己的题不亦乐乎。下课后,男孩过来小心翼翼地对我说:

“同学,给你提个建议。”

“什么?”我惶恐地看着他问。

“抬头听课。”

我当时被镇住了。

他接着说:“好好学习。”

“你都不学,为什么我要学?”我有些生气。

他没再说什么,默默走开了。

我总是太快拒绝别人的好意。

男孩回原籍学校进行高考报名时,坐来我前桌,说他要走了,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,问我会偶尔想念他吗。

我久久没有作答。

男孩的手上有一串戴了很久的红色珠子,类似于红珊瑚,据说是他高中唯一的同桌送的。

那一天,他问我要不要戴,边说边取下珠子,准备送给我。

我迅速缩回手,明确地告诉他:“不要!”

几个月后,那手串被一个闹腾的女同学扯坏了,珠子散了一地。

落雨天的午后,我取下手串,边阅读皮普的远大前程,边将珠子握在掌心盘。

扭成无穷状∞时,我有些担心,它会散掉吗。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试图让它恢复原样。

在某个0.01秒的瞬间,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大概是没握紧,手里一软,手串便自顾自地滑落到地上。

我定坐着,听一颗颗珠子挣脱皮筋,四处逃散,我无法通过声音辨明它们前往的方向。

邻桌的女孩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我,我依然没去理会那些珠子。

直到它们的起跳高度慢慢变低,渐渐失去声响,我才动身去寻找它们。

地板被阿姨拖的铮亮,想找到透明的珠子很难,我蹲在地上张望,渴望能感受到它们散发的微弱能量。

21颗,我都已经说服自己实在不行就加颗绿松点缀了。临近闭馆时,我终于找到了最后一颗珠子,它明明近在咫尺。

再一次,我得以重新了解每一颗被我选择的幽灵的模样。

可即便穿好了,它也不再是从前那串了。

男孩大概是觉得我喜欢张爱玲,便喊我张小姐,更多时候喊我同学。

有一次他问我:“同学,有没有看过《平凡的世界》?”

我说一直准备看却没时间。

他接着说:“当我问别人有没有看过《平凡的世界》,有的人回答有,我就追问对方看完后有何感想,得到的回答大抵如此‘一个平凡的人做了件不平凡的事’,我不太满意这个答案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有全套的,你要不要看。”

“不要!我得看其他的,没时间了。”

“我借给你,什么时候看完再还给我就可以了。”

“不要!”

“你确定不看?”
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
那时候去楼下学妹教室写作业,一个球技很棒、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孩拎着一袋香蕉走进来,扯了一个递给我。然后在某天傍晚他突然当着我的面开始背诵一个段落p>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,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,细濛濛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,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。时令已快到惊蛰,雪当然再不会存留,往往还没等落地,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。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,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。

也许是另一个男孩背的,我不太记得了。

我现在也有一整套《平凡的世界》,在支教小班长12岁生日时,我将多出的普及本邮给了他。不出意外的话,今年我会寄东野圭吾的《解忧杂货店》。

那个冬天的双十二,为了达成与萱的三年跨年约定,我找走读生帮忙采购了几本书。

下单后,男孩过来和我说周末是他的生日。

想了想,我决定也送他一本书。

川端康成的《雪国》很久之前就想收藏了,不舍得送。《偷影子的人》很温暖适合送给萱。

只剩岩井俊二的《情书》了。

书到的那早刚好是周六,精装的书皮上躺着一只蜻蜓。

我坐后排,拆了《情书》,花了两节课就读完了。

事实上,除了那句“我一面佯装平静,一面想把卡片揣到兜里。然而不凑巧,我喜欢的围裙,上下没有一个兜。”

电影比小说更加精彩。

课间男孩收到前同桌送的礼物:一块玉。兴许是个貔貅,那时我还不了解这些。

我的桌空里刚好放着一个青花瓷图样的信封,我裁了便利贴,请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字体书写“你好吗?我很好。”

我大概有写一封短信,指明请阅读藤医院的片段及其页码,其他可略过。

然后将便利贴连同信一起放进信封,又将信封夹在书里。

放学后,男孩被人群堵在教室门口,我从他身后把书塞他手里。

他看了看封面,有些失落地说:

“不是说好送我影子的吗,怎么不送我影子啊?”

我无奈地说:“我只能送你这个。”

改天借他看完了影子。

年8月7日,是我首次使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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